他强由他强,清风拂山岗;
他横由他横,明月照大江。

【叶蓝/韩张】Who Says(3)

*韩张上线较晚,莫等……

*让我安静如鸡慢慢开脑洞



(3)

    灰扑扑的毛团,半个身子躲在酒架一角,居然是只浣熊模样的生物。地窖里照明设施陈旧,那双小眼睛里反射的光有些泛蓝,盯得蓝河头皮一紧。

    卧槽,这不是……

    来不及吐槽,砰的一声闷响从地窖深处传来,空荡的藏酒室余音绕梁,蓝河取酒的架子离出门有点距离,出于本能,他敏捷地退到酒架子后边贴墙一缩,整个身形正好被柜子挡住。这个角落隐蔽,相应的,视线并不好,蓝河确认自己藏好后才小心翼翼留意外头动静。

    又是砰地闷响,第二声,第三声,等等,莫非是隔壁地下室搞装修?这年头第十区几乎全民皆兵,要哪个贼敢搞这么大动静,那真是天空中的一朵仙葩,值得珍惜。

    好奇心驱使,蓝河又听了一会儿,见没动静稍微放松警惕走出来,一扭头,却看到灰毛团正学他刚才的样子,在隔了个酒架的另一边墙角,两腿撑住,背后贴墙,小短手紧紧抱在胸口,屏气凝神的表情非常滑稽。

    蓝河整个人都哭笑不得了。又看了会那张毛脸,他甩甩脑袋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,不然万一刚才的声响真把巡逻的宪兵招来了,自己这合法进窖拿酒反而不容易解释。刚迈出两步,只听酒窖深处一道尖锐的兹喇声划破空气,似乎是安全隔离门被硬生生沿着滑轨掰开了,蓝河正沐浴在回音里牙关酸爽,就见灰团子吱地蹦起来,闪电一般冲过来一个飞扑扒拉住了他胸口的衣襟围脖,差点没把他勒死。

    那团子本来就俩黑眼圈,现在还泪眼汪汪缩他怀里抖,蓝河坏心眼地拍怕团子屁股,“变成大的,变成大的就带你走。”灰团子像是嘤了一声,超没骨气地眨眼真变成了半大的大熊猫,自作孽不可活,蓝河一下被拉弯了腰,没稳住直摔在地上,毛毛的大东西蠕动着胡乱扒他脖子脑袋。

    叶修万万没想到人两人重逢是这般光景。 

    “笑笑,过来,你个叛徒。”

    熊猫又嘤了两声,这极不情愿才放开蓝河,圆滚滚地朝主人那头挪去,一步三回头,叶修怕他又跑了,只好两手一捞把半大熊猫抱在怀里。蓝河被闹得狼狈不堪,瞥了眼说话的人,站起来一声不吭拍了满身的土,没出息地就要走,对面却再度开口了,“小蓝同志,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待见我。”

    蓝河心中顿时爆了一百万句我日狗。

    你丫不是不认识我吗!

    “你擅闯民宅。”说完蓝河就OS括了自己一嘴巴。

    “哦?你现在做治安执勤?”叶修抱着熊猫晃荡过来,“没听说啊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现在光听这人说话蓝河就暴躁。

    叶修这边见蓝河压根不正眼瞧自己,跟熊猫对望一眼,叹口气道:“走吧走吧,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等终于上到地面,清晨绵绵的阴雨早已停歇,阳光露了个火辣的笑脸。在正常光线下,叶修脸色像蒙了一层灰,憔悴得吓人,蓝河眼见自己脾气消下去一多半。

    “别报警啊。看见隔壁酒吧没有,那儿老板是我朋友,买了这个店面,我今天来给他打杂。” 

    “……你还是睡不好?”没听对面碎碎念,蓝河下意识问,问完简直悔出泪来。 

    叶修没想到他会关心,愣了两秒颇无奈地点头。一时无话,蓝河尴尬,你说装不认识这事到底是问还是不问,问了矫情,不问不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“哦那个,立安斯亚的事,”

    想什么来什么,听得人心情微妙,蓝河把装了酒的背包放进摩托车后斗里,叶修在旁边挠熊猫:“你没告诉张新杰,做得对。”

    蓝河手里给背包锁安全带的动作一滞,“啊?为啥?”

    “你想,如果让他知道了,指不定要我们配合重来一遍,而且实验这东西你懂的,出不出结果都得费时间,等他肯放我走,咱们的舰队可能已经被谁祸祸了……”

    越听越不靠谱……蓝河五官都皱了起来,“你的意思是要继续瞒天过海?”

    叶修一直在躲熊猫抓他的脸,“就……尽量吧。实验材料上第一个周期只有六周,这段时间里互相配合下,没什么预计外变化,应该就散伙了。”

    “预计外?什么是预计内??”蓝河疑惑。

    “呃,你有没有听过我一个绰号?”叶修被熊猫挠得忍无可忍,换了个姿势粗暴地把这家伙夹在咯吱窝里。熊猫嘤嘤直叫唤,蓝河边怀念哨兵的臂力边磕巴地猜:“向导收割机?”

    “对,传言都说我把他们向导能力吃了,但事实上那几位都是双向。”

    事情太过玄幻蓝河表示听不懂。

    “双向你不懂?之前不是说知道吗。简单来说就是哨向两种能力都能适应,其中一项能力大于另一项,显示出来的就是较大……”叶修一本正经地解释,蓝河果断打断:“这些教科书里有好不好,我就想知道怎么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知道怎么吃。”叶修严肃。

    你滚,蓝河想。

    叶修看蓝河翻白眼,忽觉心情明媚许多。“就是因为连病理中心那帮老骨头也闹不明白,才一个接一个往我身边安双向,结果这些人无一例外变成哨兵能力占上风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啥找上我?我又不是双向!”蓝河抓狂,自从哨兵能力觉醒之后,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次席好不好,纯的,也就叶修说过诶你是个双向吧这种鬼话。哪有次席级别的哨兵是双向的,双向大多是末席里才会出现的少有特异体质。 

    “两三年了张新杰他们也研究不出所以然,现在把你弄来,大概是死马当活马医,弄好了能得出影响双向能力偏转的变量,弄不好也能看造化,试试能不能歪打正着把你哨兵能力复原,你说他们是不是太极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靠,话虽如此,怎么听着还是这么讨人厌呢?”

    “讨人厌你也已经站这跟我聊了五毛钱了,小点十万个为什么点蓝同志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,蓝河耳根一炸,好多关于立安斯亚的回忆一下全炸了出来,心脏使劲蹦跶,他暗叫糟糕,以首席的听力,这点变化妥妥要被听了去。 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生病了?”

    ……果然。蓝河真想一头撞死在熊猫上。 

    叶修见他一言不发,默默想了想,或许也想到了什么,低笑了两声,听在蓝河耳里比登舰前被全空港广播找人更令人臊得慌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几个月前立安斯亚回十区的军民两用舰在登陆时出了事故,你自那场事故之后开始出现能力消退。如果在第一周期内你没有任何变化,或者出现哨兵能力恢复,算预计内,如果偏到了向导那头就算预计外。要是碰到预计外的情况,我们得想办法把研究方向误导向那场事故,我这么说你明白吗?”叶修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“……明白,不想被揪着做第二周期呗,都一样。”听叶修的话,蓝河心里莫名的情绪乱撞,分不清是释怀还是别的什么。 

    又无话了。

    阳光越发灼热,酒吧后墙投下的阴影面积也逐渐缩小。熊猫时不时嘤一声刷存在感,被悬空挂着,估计怪难受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把它收回去?”蓝河盯着熊猫突然问。

    叶修顺着视线看手臂上挂的一大坨,“没法收。”随即换了个姿势把熊猫重新捞回怀里,“我精神领域出了点问题,这货不愿意回去。”熊猫配合地嘤了声,拱到个舒适的位置便给面子地消停了。

    蓝河望着熊猫,叶修望着他。蓝河伸手过去摸到浑厚的皮毛。摸了半晌,依旧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搬出塔区,确切地说我现在不是哨兵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,你的能力彻底消失了?” 

    蓝河不答,“张医生给我做过好几次检测,并没有结果表明我觉醒了向导能力。”他停下抚摸,脸上全是不解,抬起的视线跟叶修的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,我为什么还能看见它?” 


2015-11-13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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